回顾自己的文章,总是有几种用不腻的题材——个人经历的情感体验、傲慢且不明所以的语言符号、欲望以及他者的欲望。诚然,这些不过是给枯燥贫瘠无一内容的句子妆点的胭脂水粉,是些冠冕堂皇的东西。排除掉诗意表达后,剩下留在空地上的让人臆想的空洞符号,随着读者的困惑戛然而止,就止于鼠标的click和电容屏幕的一次touch。

        所以这次要说的,也是可有可无之物。

        我做了一个梦,或是我梦见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些过去现实中的印象粗暴的闯入其中,就像是一个混乱的剪辑、或是一个糟糕的放映机。不知出何人之手所为,似乎只为展露与美相对抗的其他部分,因而由负面的感受框选的人物设定,完美的与失意并排,与哀悼相称。

        破碎不着边际的、明媚热烈炙热的梦的叙事,讲述的是主角间快乐的日常,如艺术般精致的水晶宝石的瑰丽与清澄的点滴,也比起那古董玩意的老照片更有价值。演绎的喜剧,是主演同部分观众的狂欢,至于剩下的——为一个同是导演兼异类倒立观影的观众的做梦机器——身在其中却化身事外开展离经叛道者的夏日祭典。

        谈及真实的表象不如谈及抽象的共通,同时借用别人的经验事实,再加上点(奇幻色彩)的文学性表达,这话该这么说:因这份遗憾而留下创伤的机器,以它剪辑出的电影,在幻想烟火的噼哩啪啦中,用摄影建构出一个真切正直且勇敢的人类,来试图抚平机器和人类的本体论创伤。通过上面这样的叙述,分裂机器性与作者性,从而使分离出来的作者一面真正意义上解释出一个机器作为做梦的机器所做出来的梦的真实含义——而令其信服——从而摆脱想象的纠缠。

        泰戈尔说:

有一个夜晚我烧毁了所有的记忆,从此我的梦就透明了;有一个早晨我扔掉了所有的昨天,从此我的脚步就轻盈了。

        纵然,我也想像这般洒脱,但正是因为做不到此,才会像壁虎努力的将自己分裂以求自保,有人说现代社会的每个人在某种程度上都是疯癫的,会如此做或许大抵如此。

        梦境可以塑造一个暂时的理想乡,当然也可接近地狱,不过总有对莱布尼茨的单子论那般的邪想——在已成型的梦中,每个个体以单子形式接入这事先准备好的梦界中。说不定最后做梦的将会是世界本身,因而逃脱的办法就是醒过来,或者说逻辑说出来的方法也是一种预防针或是抗体罢。

不满意这样梦境的我,给自己又加上一层梦境的枷锁,从而阻止自己逃脱。

如果改写上面那段话,我希望是:

有一个夜晚我桎梏了所有的记忆,从此我的现实就清晰了;有一个早晨我打开了梦的笔记,从此我的记录便可循了。